孙河:成村于辽代的民间艺术之乡
发表时间: 2016-05-16 来源: 北京朝阳文明网

  孙河成村于辽代,始称孙堠屯,“堠”为瞭望敌情的“土堡”。清末,由于该村位于温榆河边,途经此界段称孙堠河,村名即随河改为现名。

  现如今,孙河乡位于朝阳区东北边界,东至后苇沟村沿温榆河与顺义天竺镇交界,南至前苇沟村与崔各庄乡和金盏乡接壤,西至雷桥村与昌平区隔小清河相望、与来广营乡相邻,北至沙子营村沿温榆河与顺义天竺空港工业区相连,面积16.7平方公里。让我们一起走进古乡孙河,一起探究藏在这里的人文古迹。

  民间艺术“活标本”

  花会是民间百姓集会娱乐的节目,是中华民俗文化的瑰宝。花会由来已久,宋代叫“社火”,明代叫“香会”,新中国成立后,正式定名为花会。花者,花样繁多也。唱的、耍的、舞的、打的、文的、武的……热闹一条街,吸引八方客。

  花会处处浸染着民族传统,它用民族服装、民族器乐、民族唱腔演绎着民族的历史故事和神话传说,是民族传统文化的“活标本”。

  前苇沟村五虎棍圣会

  前苇沟村五虎棍大明万历四十四年在村内承啟,当年会名为“前苇沟村子弟五虎棍调香会”,自从成立后发展很快,又因五虎棍非本村子弟绝不外传,便形成了前苇沟村独有套路。

  光绪三十三年(1908年),五虎棍重整,后因农历二月三十在后苇沟庙里发现一条蛇,当时人们的迷信心理认为这一天不应见到蛇,以为蛇就是“神灵”,所以就把这条蛇奉为“大五爷”,把后苇沟的庙期改为了农历二月三十,每年这个日子都要到庙里上香献艺,并延续多年。

  民国二十年(1931年),因会里的老把式头们年事已高,怕把这档会遗失,又再次凑钱重整,此次重整后有所改变,增加了一些村里、邻村的庆典和公益活动,吸引了一些赞助,但因过于微薄,远不能维持会里的生存,后又再次断档。

  解放后,虽经老辈人的多方努力,想再次重整,却因社会形势和经济能力不允许,始终不能如愿。1974年,又经年轻人提议、老辈人支持,以民兵训练的名义组织起这档会。因年时久远,原会里的75套棍法仅能恢复73套,勉强维持了几年。进入80年代,自朝阳区组织花会参加日坛公园花会后,一些村镇逐步恢复了花会和演出。1994年,前苇沟五虎棍会有幸结识了当时的京城花会泰斗隋少甫老先生,经隋老先生的推荐,多次参加市内很多公园的花会比赛表演,因此得到组织单位的奖励和好评。

  五虎棍为“式家棍”,故事情节描写当年宋太祖赵匡胤闯天下,路过董家桥与董家五虎争斗时所发生的故事,表演内容有单打和群打,单打时激烈刺激;群打时场面壮观宏大,再现当年战场局面。

  五虎棍传承至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几经沧桑实属少有,因其套路很多,动作十分惊险激烈,内容包含着许多民族特色。它集戏剧、体育、武术、音乐为一体,对于强身健体很有益处,又独具观赏性,饱含中华文化传承。

  康营村高跷老会

  康营村高跷老会,全称“京都顺天府孙河镇康家营村子弟大秧歌调香老会”。承启于清康熙五十四年(1716年),首次重整于清乾隆三年(1739年),二次重整于清同治元年(1862年),三次重整于1967年,四次重整于2011年12月。据今已有近三百年的历史。

康营村高跷老会

  清乾隆三年(1739年)农历四月初八,该会随着孙河三顶老会到平谷县刘店乡丫髻山碧霞元君庙谢山,巧遇乾隆帝率正宫孝贤纯皇后“富察氏”及文武百官到丫髻山为民祈福。皇后在该地“御座石”上,看到该会与天平会的精彩表演,就将随身携带的蓝色方巾赠与两会留作纪念。该会谢山后,与它会协商将方巾对面剪开传至今为蓝色会旗,对外称娘娘封赏。此蓝旗执掌至今,从未更改。

  该会由张道陵天师与十妖斗法的故事演变而成,主会歌为“反五台”,祖师是文昌帝君,有成套的会规文本及唱词庙歌,表演套路为北派一套、二套高跷。

  2001年,该会获得“北京市民间花会大赛金奖”;2005年,获得“顺义区莲花白杯民间花会大赛金奖”;2006年,获得“朝阳区幡鼓齐动十三档北京东岳杯金奖”。

  聚友同心天平圣会

  天平会为北京十三档传统民间香会的一档,是一种以说唱“莲花落”、“什不闲”、“太平歌词”并结合舞蹈动作为一体的表演形式。原盛行于京东密云、顺义、平谷等地,解放后逐渐淡出人们视野。

  雷家桥村旧址位于京畿东北,是京城通往顺义、平谷的必经之地。每年4月,丫髻山庙会期间,更是香客云集。在清末香会文化的影响下,以及商旅服务的需要,道光十五年(1835年),雷家以南茶馆为依托,成立了一堂天平会,名为“万善同德,太平歌词”,将祖师爷周庄王供奉在雷家家庙东大殿,会首雷虎成。

  1988年,被称为“京城丑婆雷”的雷氏后人雷殿坤重整该会,更名为“聚友同心天平圣会”。该会在雷家代代相传,主要演唱曲目有《四喜》、《八掌》、《大西厢》、《锯大缸》等20余首。成员分文武两场。文场包括天平架子(架子上嵌锣、堂鼓、镲等数种)、单皮、釵锅、钹铙等乐器;武场有丑婆(画里儿)、毛氏(画底儿)、珠头二人、二妈妈(画里儿)、张先生、旗头二人、执事等角色,总计20余人。行进时,前以筛锣开场,文场齐响,武场扭逗;街心表演时,各个角色各有唱词,并以节子板和手锣伴奏。走会时另有屏、笼各一对、华盖两面,旌旗两面,督旗一面。

  2009年,在雷殿坤去世两年后,其长孙雷鹏邀集了爷爷生前的老搭档,重新恢复和排演了天平会的主要曲目,并邀请京城著名的几十档香会,举行了隆重的贺会仪式。从此,雷家桥南茶馆“聚友同心天平圣会”在年轻会首雷鹏的带领下,恢复了春节踩街、二山(丫髻山、妙峰山)朝顶的香会传统,并不断继承和挖掘传统天平会的经典表演曲目,建立了一支老、中、青结合的新生力香会组织。

  古迹传说

  孙河辖域内文物古迹较多,有北齐古长城遗址,有建于明嘉靖十五年(1536年)的崇光庵,还有始建于清初的菩萨庙……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些古迹的前世今生。

  北齐古长城遗迹

  后苇沟村西北齐长城建于南北朝北齐文宣帝天保年间(公元551—559年),距今已有近1500年的历史。这条长城的作用是在北方依山而建的长城失守时,构筑起另一道防御,故又称内长城。《辽史》载有:“顺州南有齐长城,天保中所筑。”村中老人回忆,上世纪五十年代村西还有一道很高的土岗,站在上面往东能看到温榆河全景,土岗往东南一直到通州。土岗上面又宽又平,因运粮的马车常走在上面,人们又把它叫运粮岗,这就是北齐古长城。

  科尔可大碑

  科尔可大为清康熙年间兵部尚书,卒后葬于孙河村。2010年5月,在地铁十五号线旁挖出诰封科尔可大碑。碑为清标准墓碑形式,碑边十二条四爪游龙;碑下赑屃无喉结、单尾、嘴闭;双螭首,篆额诰封二字;碑阳为诰封碑,满汉合璧;碑阴亦有字,应为御祭文,满汉合璧,属于一碑多用的情况。由于科尔可大墓以前为双碑,故而另一碑为墓碑可能性较大。

  崇光庵

  始建于明嘉靖年间,在清顺治、嘉庆、道光、同治年间都曾重修,并立碑记述了重修此庵经过和香火旺盛的情况。清末,自来水厂建成后,孙河镇更加兴旺,崇光庵的香火也更加旺盛起来。解放后,庵内正殿、禅房先后被改建为孙河中心小学和孙河中学西校,该庵最后一位尼姑被安置在庵外两间平房内生活,直到1960年仙逝。崇光庵遗址尚存,现有三间殿宇,古柏、古楸各一棵,并被列入区级文保单位。

  雷家桥村菩萨庙

  俗称雷家庙,位于雷桥村址西侧,是今孙河地区唯一一座有实体建筑存在的庙宇,建造的确切年代、教派无考。据说,此庙称为南庙,是村中一户张姓人家于清代出资建造。解放后,庙中泥塑被清除,曾作生产队的办公地、玉石厂、电磨房等,从前也曾是村中重大活动的场所。

  童年记忆中的苜蓿坡

  张礼

  孙河村的西部曾是一座高坡,坡长1000多米,宽200多米,和其它地方不同的是,上个世纪50年代,这座高坡上生长着大片的紫花苜蓿。几十年过去了,好多往事都忘掉了,可我却牢牢记住了那一大片苜蓿,那满坡的苜蓿花是孙河村的一景啊!曾经,我写过一篇散文,文名为《印在心里的苜蓿花》,文章的内容就是记述孙河村西部坡上的紫花苜蓿。《印在心里的苜蓿花》摘要如下:我的家乡离京城不远。我家房前几百米的地方,就是风光如画的温榆河。我家房后,是一座宽200米左右、长1000多米的高高的土坡。这个大土坡上,是农村常见的礓石地,种庄稼很难有收成,于是不知在什么年代,那里便被植上了紫花苜蓿。

  土坡上的苜蓿地,是我童年时的乐园。春天,苜蓿发芽了,一墩墩黄中透绿的嫩芽儿享受着春风的爱抚,光秃秃的几里长坡顿时有了生气。每逢这个时候,我和小伙伴们总是在山坡上互相追逐嬉戏,玩得浑身沾满了黄土,直到个个成了“泥猴儿”才肯罢休。淅淅沥沥的春雨飘来了,土坡上的景色更富有诗意。在雨水的滋润下,苜蓿芽很快萌生出绒绒小叶,雨滴恋沾在小圆叶上,亮晶晶,光闪闪,一墩墩嫩绿的苜蓿上像撒上了一层美丽的珍珠。

  夏天,苜蓿开花了。在我童年的眼中,这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在一眼望不到边的土坡上,我们躺在苜蓿丛中,听蜜蜂在身边唱歌,望小鸟在眼前飞翔,看蔚蓝的天空,闻浓郁浓郁的花香。那么一大片苜蓿,开花时节气象万千!只见一簇簇一串串紫中透蓝的苜蓿花盛开了,田野变了颜色,空气变了味道,坡上的行人放慢了脚步,小姑娘掐了一束束的鲜花看呀,跳呀,嗅呀……

  最难忘的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土坡上的苜蓿又一跃成为故乡的宝中之宝。那时,天气不是旱就是涝,种啥啥不成。唯独土坡上的紫花苜蓿,春天仍然发芽,夏天依旧开花。苜蓿芽成了人们口中的菜和粮:我遵从母亲的嘱咐,从土坡上挖来苜蓿芽,母亲用开水把芽儿焯一遍,然后掺上棒子面和盐,放在大锅里炒,炒熟后的粮菜形成了小疙瘩,吃时香极了。也奇怪了,土坡上的苜蓿芽被挖光了,可是没几天又萌出新芽,反反复复,直到人们熬过青黄不接的春天。

  大概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土坡被改造成粮田,因此那满坡的紫花苜蓿便消失了。但是我忘不了那大片的紫花苜蓿,因为它陪伴我度过了欢乐的童年,帮助我度过了困难的年代……

  忘不掉童年,忘不掉往事,忘不掉那长长土坡上的大片紫花苜蓿,那是一幅风景画,那是一首抒情诗……

  1991年我在农民日报发表散文《故乡的蒲公英花》,2008年我在朝阳报发表散文《二兰花开》,写的也是孙河村苜蓿坡一带的景色。

  2009年,我回了一趟老家,发现那长长的高高的苜蓿坡早已成为平地,有的地方还成了洼地。亲戚告诉我:“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孙河村的农民生活越来越富裕,于是纷纷把住所拆旧翻新,盖新房要用土,所以这座大坡的土陆续被挖走了。”(朝阳报)

责任编辑: 昝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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