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红楼梦》二得
发表时间: 2018-05-11 来源: 北京西城文明网

  曹雪芹的《红楼梦》是我国古典现实主义文学精品佳作,被公认为与莎士比亚并驾齐驱的世界两大显学。

  我们中国文艺有一个表现手法,这是从史传文学开始的“春秋笔法”。读《红楼梦》这部我国古典名著,就要懂得春秋笔法。

  古代学者以为孔子修《春秋》,“笔则笔,削则削”(《史记.孔子世家 》),“以一字为褒贬”(杜预《左传序》),含有“微言大义”(《汉书.艺文志》。后来就称文笔曲折而意含褒贬的文字为“春秋笔法”。通俗的说法就是《春秋》文字简短,在精微的言辞中寓含有褒贬的深远意义。这种批恶扬善的手法主张对事物,嘴不说,而心有所包。作品中寓褒贬,没有直接评说,不落言诠,不要解释说明,强调要具体描写。这也是世界文学上最普遍的手法。隐藏得愈深,意思也愈深。一部小说写得如何,要引导读者二度创作,一起评断。恩格斯就说过:“我认为倾向性应当从场面和情节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而不应当特别把它指点出来;同时,我认为作家不必要把他所描写的社会冲突的历史的未来的解决办法硬塞给读者。”

  作品倾向性埋藏得很深,有时很可能是反话。比如说写贾政,他由一个没掌实权的官儿,后升为郎中、粮道。表面上他为一家之长,训子有方、道德楷模,装扮成道貌岸然的忠厚长者,实际上,曹雪芹是指着鼻子告诉读者:注意,此人有假!姓贾(假)名政(正),是个假正经!他以清官、严父面目出现,在罪恶的贾府中,主子如狼似虎、为非作歹、纵欲行凶、挥霍无度。贾府里的“这些畜生”,“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老仆人焦大语),“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柳湘莲语)。这一家人的腐朽罪恶,都与贾政的纵容有直接关系。通读书中人物的具体描写,就能明白曹雪芹就是在形象描写中寓含褒贬的。

  贾宝玉一生不爱读科举之书、不愿搞科举、不愿作官,与贾政、贾府、与当时的统治要求绝然不符,所以第34回就遭贾政一顿恶打。表面上三个罪名:在外流荡优伶并表赠私物、在家荒疏学业、逼淫母婢。实际上,宝玉有进步意义的鄙弃功名利禄才是他挨打的主因。宝玉微弱的叛逆,非常了不起。鲁迅先生曾给予高度评价:“悲凉之雾,遍被华林,然呼吸而领会者,独宝玉一人已。”

  曹雪芹就是运用春秋笔法,朴素而又生动鲜明地给我们塑造了一个个人物、一件件故事,把读者带进书中去领会、去感受、去共鸣。这一手法,可谓高明极了!

  曹雪芹作为我国伟大的现实主义作家,写出不朽的《红楼梦》,他最了解人的感情价值。他虽出生在封建贵族家庭,但其坎坷的人生经历与当时市民阶层意识抬头、人们开始意识到个人价值的趋向分不开。鲁迅先生把《红》列为人情小说,真是慧眼独具。曹雪芹写人情,可以说达到淋漓尽致地步。情节是深沉隽永,人物是可歌可泣。在他的笔下,写实的、浪漫的、理想的,结为一体。

  孔子有个重要的美学观点,叫“绘事后素”。“绘事”是指绘画的事情;“后素”就是后于素,在素之后才可言绘画上五彩颜色的功夫。老夫子认为,必先白色、粉底,为绘画的质,然后,涂上各种颜色,这是后于素的彩饰。即先以粉地为质,而后施五彩;犹人有美质,然后可加以文饰。由此推理,人而不仁,如礼何?人必以仁为先,而后施礼。甘受和,白受采,忠信之人可以学礼,不可倒过来,以文灭质。

  曹雪芹继承、发扬了儒家的这一哲学和美学思想观点。他首先重视人、人的感情、人的价值。所以,《红》才能动人感情,催人泪下,才能写出人情风俗的历史,写出最隐秘的矛盾。

  宝玉对那些可怜可爱、可歌可泣、可敬可佩的女流之命运寄予极大的同情,对他们可惊可叹、可骇可愕。作者写宝黛形象,主要写了他们的纯情有一种爱的心怀,是一种初期的人文精神觉醒表现。黛玉不希望宝玉做官,宝玉希望黛玉不要长的漂亮,只要她身体好就行。二人精神是很高尚的。宝玉和黛玉相爱,表现了对理想的追求,虽然失败,但表现出要突破旧时代的束缚,所以才能震撼人心,让读者随着书中他们的命运而喜、而哀。

  这部中国第一大悲剧,就是让我们读者从美的被毁灭中悟出美好感情、美好理想的可贵,悟出假恶丑的可憎可恨。让我们在泾渭分明对比中看出光明与出路。曹雪芹就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他先写宝黛的纯真感情底色——素,再写他们真挚、升华的浓彩爱——绘事的彩,最后写爱的被扼杀、被破坏毁灭——更浓的绘事彩,可谓手法运用精彩无比!(太平街社区 师其彬)

责任编辑: 常 丽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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